屋里没一个敢说话的。
庞氏闭眼躺着,一直一声没吭的苏老头坐在炕上里面。
板着一张脸,肚子里却憋了一股火气。
见聂郎中走了,苏老头终是没有忍住,朝着一屋老小发起火来。
过度劳累?轻度脑淤血!
听到聂郎中说这些话的时候,苏老头只恨不得把一家不中用的东西给撕碎了。
“爹,你别生气了,再吵着娘。”
见苏老头突然发火,屋里人都被他的怒声给吓了一跳。
也不过是吓了一跳,一屋子人依旧沉着一张脸,没有理会他的。
只有苏云德见苏老头如此,开口劝道他。
这不劝还好,一劝,苏老头气得差点儿也没跟着昏过去。
“你长本事了,你老爹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
看着屋里众人在他说话之后,全都无动于衷。
苏老头心头更气。
他这些年很少管这个家,看来他在这个家里说的话,是没有人听了。
意识到这一点儿,苏老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站起来,挪到炕边,伸手就给苏云德一巴掌。
苏老头虽平日在家里生活都不敢,但是地里的庄稼活可是一年都没有拉过。
这手头上的劲儿可不是软绵绵。
只一巴掌下去,苏云德脸上瞬间鼓起五根手指印。
“爹,你这是干啥啊?”
这一巴掌,苏云德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不仅是他懵了,屋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看着自家男人的脸,看向苏老头尖叫一声。
浑然忘记了刚才那一巴掌是苏老头打的,浑然忘记了苏老头正在气头上。
“干啥?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小畜生。”
这个家里,除了吃,还有佃来的十几亩地。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跟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庞氏了。
庞氏是他的妻,是要和他一起老去,执手相携的人。
想起聂郎中的话,苏老头就感到后怕。
脑淤血,他知道,村里的苏二狗就得了这种病。
现在还整天流着口水躺在炕上,半死不活的。
想到庞氏日后可能如此,他怎么可能不气。
家里现在盖着房子,房子的事庞氏要操心,卖鱼的事,也要操心。
每天早起,先去四处卖鱼,回来还要照看在后院盖的房子。
这一连这么多天,是人不得累垮了。
但就这样,也没一个心疼的。
老三家的那个小蹄子,自打和家里吵过架,越来越过分,家里的活一概不做了。
整天的好吃懒做,还时不时跟庞氏吵架。
老三同样如此。
老大家更不要提了,整天看着安安静静的,实则鬼心眼子多着呢。
凡是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活计,她是能偷懒就偷懒。
一个个的简直气死人。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现在想想,真想把他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滚,都给我滚,老大、老三给我滚去堂屋里跪着去。你们一个个丧天良的,谁要敢再和老子掰扯一句,小心老子弄死你们。”
苏老头,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继续怒吼道。
而众人终于见识到苏老头的硬气。
正房:苏老头(苏平哲)庞氏(庞娟)
大房:苏云德张氏(张美英)大郎苏瑾昊(妻孟荷香)大丫苏锦芳四丫苏锦兰
二房:苏云泰柳氏(柳玉娴)二丫苏锦月三丫苏锦夏六丫苏锦笑四郎苏瑾生
三房:苏云安王氏(王晴)二郎苏瑾旺五丫苏锦莲三郎苏瑾林
四房:苏云康陈三娘
姑父姚富成姑姑苏玉梅姚龙飞姚玉凤姚璐
晋国云州府东安县青山镇苏家村
从北到南牧州府—绥州府—云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