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龄龄跟盛公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哪里有好多话要说。
盛公公是摸不到陈龄龄的深浅,不敢往下聊。因为担心自己不了解她的忌讳,从而把她一不小心给得罪了。
而陈龄龄对人防备心重,而且她觉得自己还有一点点社交恐惧症。凡是陌生人她都觉得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嘴,硬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尤其是盛公公这人,她不熟啊。
所以两个人的心里此时都很自觉。
既然把事情都给办了,那么就这样吧。
盛公公对着陈龄龄客套了几句,便带着那几个小公公告退了。
等人都走远了,陈龄龄便把王小五叫了过来。
对着他吩咐道:“小五公公,这药还是得麻烦你给汤圆送过去了。”
王小五心里早就有了准备。这不是不归他干,归谁干呢?
难道还让小主亲自给那丫头送过去?
呵,她有多大张脸?
“是,小主,您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奴才现在就把这药给送过去。奴才告退。”
陈龄龄听了,嗯了一声。
王小五拿着那药,并没有直接给汤圆送去。
而是,他先绕了一个小圈子,回了自己的住所。
瞧着四周都没人,王小五便很快的进了自己的屋。
他进去就翻箱倒柜,找出了几个灰布袋子。
他拿着太子爷赏下的那瓶金疮药,在鼻尖一闻,顿时眼睛就大亮了起来。
暗叹了一声好东西之后,又觉得这药用在那汤圆身上十分的可惜。
王小五转了几下那华丽漂亮的药瓶之后,他心里转了好几圈。
不一会儿,便自言自语道:“谁叫你瞧不上我,还要给我使绊子的?这么好用的药用在你的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说完,他便从脚边的一个灰布袋子里,掏出了一个没有手掌大的青色小瓶。
接着,他用一块小木片从那瓶透着清香的小药瓶里挖了好大一坨出来,然后把药拨进自己的小青瓶里。
等药瓶快要见底,然后又把自己平常用的廉价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填了进去。
感觉金光闪闪的小瓶子药看着和以前的无异,王小五便赶紧的把东西都收拾好。
然后,他便捧着自己调配好的金疮药给汤圆送了过去。
由于他是公公,所以,住的地儿是丽景院的西边,而丽景院是坐北朝南的院,宫女们住的又是丽景院的背后头。
所以,从西边走到最北边,要绕好大一个圈。
王小五一个人进了汤圆所歇息的地儿,就看见她和慧乔都在。
王小五看着汤圆,一脸羡慕的恭维道:“汤圆姑娘,你可真是好命啊!我见了那么多犯了错受罚的,就没有见过还有被太子殿下赏赐药的。”
汤圆这会子也顾不得对王小五怒目而视了,她惊讶的张开嘴巴,心里感到不可思议。
太子殿下?太子难道派人给我送药来了?
王小五这时,赶紧的把金光闪闪的小药瓶拿出来,小心翼翼放到汤圆的手边,道:“喏,汤圆妹妹,你看,可不是太子殿下赏赐的好药?”
“金花白玉膏?!”慧乔看见那药瓶,不由自已的发出一道惊呼。
王小五听了,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过来。
他当作是一脸好奇的望着慧乔道:“慧乔姐姐,你认识这个?这药是盛公公刚才亲自送过来的。”
慧乔一听到盛公公,她脸色微僵,接着忙笑着问道:“小五公公,那盛公公可是太子殿下派过来的?”
“当然是啊。盛公公都点名了说这药是给汤圆用的。”
汤圆弄清楚太子殿下的心意之后,眼里闪过一抹意外和狂喜。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她和那姓陈的比起来,明明就不差,凭什么那姓陈的就能得到太子殿下的临幸,而她就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做那姓陈的奴仆?
原来,还真不是她的错觉,太子殿下是喜欢她的!
喜欢她!要不然怎么会把药赏赐给她。
她迫不及待的抓住金光闪闪的药瓶,把瓶塞打开。
突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就扑鼻而来。
“好香啊!”
药这么香,坐在一旁的慧乔也闻到了。
她心里这回这次彻底的确定了某一件事。
她指着汤圆手中的药,解释道:“这金花白玉膏,看着像是不是什么特别金贵的,但它实实在在的是一瓶难得的好药。张良媛娘娘这些年来也不过是得了几瓶的赏。用了这个,伤口好得快不说,还不留疤……”
慧乔这人的见识确实要比王小五和汤圆要好得多。
经过慧乔这人仔仔细细的一解释,他们俩便明白了这药绝对是一瓶好药。
至少对于他们这样的身份来讲,这药兴许一辈子都用不了。
而此时的王小五,心里却在庆幸,自己刚才挖的那一大坨挖的好。
而抱着药瓶的汤圆,却沉浸在被太子殿下看中的兴奋之中。
慧乔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王小五走了,慧乔她便亲自给汤圆的臀上,抹匀了金花白玉膏。
……
没过几天,皇城便传出了,太子殿下要纳皇后的侄女儿为良娣的消息。
太子纳妾,虽不大办婚礼,可是该有的礼数是少不了的。
礼部的官员,一向都是会看眼色的。而皇后贾氏又想让她的侄女早点进太子的东宫,便挑了一个最近的日子——六月初一,作为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