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s市。
窗外,大雨滂沱;屋内,寂静无声。
屋里早就黑了下来,却没人想起来开灯,余欢抱膝坐在米色沙发上,双眼直勾勾盯着防盗门。
她在等一个人,一个陌生男人。
“咚咚咚咚!”
没等来想等的人,却等来了熟悉的砸门声。
门被粗暴地捶响,还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叫骂。
好在隔音效果足够,余欢不用再听到那些地痞泄愤的污秽话语。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厌恶地堵上耳朵,望向客厅的时钟。
看到的却是中年女人惊恐的面容。
“欢欢,他们怎么又来了,天天在家门口闹,他们到底想干嘛啊。”
声音里带着哭腔,双眼无助地望向余欢。
余欢望着那张一夜间老了二十岁的脸,心中无声叹息,嘴上却安慰道:“妈,没事,有我在。”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要是闯进来怎么办?给他们钱也不走,他们图什么啊。”
余母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慌乱,手上攥着块抹布,像没头苍蝇在在屋里走来走去。
余欢伸手拉住她坐下,扔掉她手里的毛巾,说道:“反正每天闹一闹就走了,我看他们也没胆子闯进来。”
感受到妈妈肩膀的颤抖,余欢搂住她坚定地说:“况且他们敢硬闯,我就报警。”
“不行!”
余母尖叫,猛地挣开。
“嘶。”余欢低头,手臂上赫然几道红痕。
“不能报警,不可以,警察抓不到你爸爸,会把我们抓起来的。”
女人叫完,突然掩面而泣:“造孽啊,你爸爸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把公司的六十多万偷去哪儿了,是不是在外边养人了…”
“妈!”
余欢的表情突然严肃,制止了余母的哭闹。
“我相信爸,他不会这么做。”
或许是一向温和的女儿语气太过严厉,仓惶无助的女人吓得只敢小声啜泣。
看到妈妈这副可怜模样,余欢原本还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
她拍了拍妈妈的背,目光重新回到门口:“陆先生既然找到我们,他就一定有办法,我相信会找出真相,还爸一个清白。”
余母怯生生望了女儿一眼,嗫嚅着问:“陆先生,真的能帮我们吗?”
余欢抿紧了双唇,重重点头。
门外的叫骂又持续了很久,余欢搂着妈妈的肩膀,相对无言。
在这种老式的住宅楼里,大概整栋楼都听见她家的动静了。
或许正幸灾乐祸躲在门后,看她家笑话。
余欢望向时钟,已经八点整。
约好的人,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连叫骂声都渐渐停歇,余欢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下去。
余母握住余欢的胳膊,满面愁容说:“陆先生他,不会不来了吧。”
“不会!”
几乎不等她说完,余欢就抢先答道。
“他答应了我,不会失约的。”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余欢蹭地站起身,沉到地底的心又恢复了跳跃。
“妈,我去开门。”
余母依依不舍地放开,担忧地望着门外,却没有拒绝女儿的自告奋勇。
余欢拍拍衣服,小声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