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到钱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深表情更加凶狠,抓着我的头发晃了好几下:“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如果不是你男人捣乱,我的公司明年就能上市!”
他是来寻仇的。
他害我差点流产,赵启明动用了一点关系,让他被经济侦查部盯上。资金全部被冻结,项目也全都废了。
他公司的项目都是从赵氏挖的,泡汤也是活该。我和梁婉笑过之后就把这事抛在脑后,没想到他居然胆子大到明目张胆和赵启明对抗。
有孩子之后,我有了依赖,也多了软肋。我根本不敢冒险,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只要你离开婉婉,我可以帮你解冻资金。”
我说:“我和你没仇,不会逼你上绝路。”
“真的?”周深挑眉。
我以为他动心了,谁知他下一秒就把我掼在地上:“臭逼,谁不知道你满嘴谎话?”
我没有防备,腰侧磕在茶几的尖角上,当时就痛得不行。这种痛,就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我的血肉上扯下似的,痛入心扉。
我第一反应就是:孩子出事了。
我捧着肚子心慌得不得了,可还得打起精神应付眼前的情况。
周深的情绪不稳定,如果他知道我流产了,很有可能破罐子破摔杀我灭口。我只能装作正常的样子和他谈判:“周深,我只要你离开大婉,你是穷是富我并不在意。”
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流出,很快变得冰凉,还好冬天的衣服够厚,周深短时间不会发现异状。
我的每一句话都在凌迟自己,可是我还是得说:“只要你同意,今天就什么都没发生,大婉也不会报警。”
对周深而言,钱才是第一位。他来找梁婉,只是为了发泄愤怒,我有八分把握他会动心。我紧紧盯着周深的表情,不敢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就在这个时候,周深的表情忽然变了,俯身来抓我的胳膊。下一秒,陈叔已经用防暴棍砸上他的肩膀。周深吃痛,失去平衡,往前栽倒下来,我用尽全力躲开他的冲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尘埃落定后,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叔飞快地拆下周深的皮带,把他反绑在茶几腿上,然后就来拉我。
“陈叔。”看到自己人,我终于忍不住哭了:“我好像流产了。”
陈叔愣了一下,扶我坐上沙发后立刻拨通急救电话,然后又去把我的手机捡回来递到我的耳边:“时雨,你还好吗?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是赵启明,我运气不错,手机没有摔坏,他接到我的求救电话,让陈叔上楼查看,救了我。
“启明……”我听到他的声音,眼泪更加忍不住:“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别哭。”我一哭,赵启明就急了:“我在路上,马上就到。”
我通电话的时候,陈叔已经打开关着小宝的卧室门,又要往梁婉的房间走。我赶紧叫住他:“陈叔,别进去。”
我说:“叫小荷来帮忙吧。”
周深只穿着一条短裤,很容易猜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陈叔默默停住脚步,拨通了小荷的电话。
小荷、赵启明还有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的。
他们到的时候,我身下的血水已经把沙发垫浸湿了一块,赵启明一看这场景,脸色立刻煞白,抬脚狠狠踹向缩在茶几旁的周深。
皮鞋踢在肉上,没什么声音,但是周深却像漏气的气球似的瘪了,整个人弯成了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