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东同样笑了笑,起身跺了跺脚,实际上真不小,至于那么难穿进去的原因,正如马支书所解释的一样。愈发感觉这双鞋的珍贵,甚至都不敢走动,赶紧脱了下来,拿在手中舍不得放。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穿过的最贵重的一双鞋,他娘虽然也纳鞋,但讲句实在话,没这手艺,以前的主要精力还在田间畈头,一个女人干着男人的活儿,自父亲死后,便没时间再纳,他那时还小,也就无缘穿过,都是捡哥哥姐姐的旧鞋子穿。
“真好,这鞋。想不到瞎子婶儿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心亮。”马支书笑得很灿烂,有种完成使命后的如释重负之感。
不过,这仅仅是一项使命。
“李老师,还这,大根叔让捎的一对狼牙,说是狼王的尖牙,也不知是不是,不过大是挺大的,还说你们城里人就好收藏这些个物件儿,一定让我交到你手上。”
李亚东将一对小拇指大小、用红绳系着的狼牙接了过来,脑子里又浮现出一张已经有些模糊的面相。
然而,还不等他稍稍追忆一下……
“喏,这个是七叔公让带的,风干羊肉,滋味是好,就是有点难嚼,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还有这瓶老酒,大凤家自己酿的,够劲儿的很呢,我担心你喝着有点呛口。这一小罐咸鸭蛋是老付家的,他媳妇儿的这门手艺最绝,保管敲碎了一剥,个个流油,就是贼重,我都跟他们讲了要带就带点好带的东西……”
大龙村就那么二三十户人家,几乎全都没落下,人虽然只到一个,但全村的心意,已然到齐。
望着眼前的这些来自于偏远陕北的礼物,李亚东就算是铁打的心肠,也不禁微微有些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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