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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令妤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脑中传来尖锐的痛感,拉扯着她混沌的神经,熟悉的阴湿味道扑入鼻息,昏胀的脑子才一点一点清醒过来。
她挣扎的坐起了身,忽然,屋中燃起了烛光,掩盖了室内的黑暗。
苏令妤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略一抬眸,便看到了桌旁正襟危坐的沈南卿。
他穿着一身侍卫服,一瞬不瞬的看着苏令妤。
“你怎么在这?”苏令妤疑惑的质问道,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安感。
“是穗儿说你中了剧毒,我这才匆匆赶来宫中。”沈南卿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只是我也没能想出治疗你身上毒物的法子,好在这毒不会伤了你肚子的孩子。”
苏令妤秀眉紧蹙,脑中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冷宫周围防卫重重,穗儿是如何报的信,沈南卿又是为何能轻而易举进入冷宫之中。
苏令妤想到这些,神色徒然一边,拽紧了被单,哑声急促道:“既然无法医治,你为何还留着这,还不快走!”
沈南卿忽然一怔,见她情绪有变,急忙询问道:“我只是想多看看你,你别生气,我这就走便是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他却迟迟未有动脚,留念的目光落在苏令妤身上不肯挪开。
苏令妤急得眼泪都要飙了出来,撑着身子就要下床,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快走,我怀疑这是傅彦珩好方思苑的计策,引你入宫,恐对将军府不利!”
沈南卿心中一紧,顿觉苏令妤说得并不是全无道理,连忙起身便往外赶,“以后若有时间,我便来看你。”
可却早已来不及,“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方思苑像一头守株待兔的浪,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好一出郎情妾意的好戏啊!”
苏令妤一怔,循着声音望去,便看到方思苑身后站着的傅彦珩,正死死地盯着她,眼中冷得无一丝温度。
只听他冷哼一声,“来人,废后竟敢与人苟且,将着苟且之人押入天牢,由朕亲审。”
随着一声令下,一排排侍卫闯了进来。
沈南卿挣脱侍卫的束缚,质问了一声,“不知皇上从哪看出我与废后苟且?”
方思苑捂着嘴娇娇一笑,抚了抚显孕的肚子,“嫔妾且问问,这三更半夜的,镇北将军穿着身侍卫服在这废后殿中又是来做什么了?”
沈南卿腰杆挺得笔直,脸上丝毫没有慌乱,“我不过就是给废后来送送药。”
方思苑肆意的大笑起来,像被她的话给逗乐了,“镇北将军这是嫌宫中太医无用?还是想借送药的由头掩盖些什么了?”
她意有所指,沈南卿早已察觉,却气得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傅彦珩脸色森寒,语气阴冷,“将军是无话可说了?带下去!”
苏令妤看着沈南卿被押下去的背影,急得从床上滚落了下来,“皇上,镇北将军不过是可怜臣妾深中剧毒,求求您放过他吧。”
傅彦珩阴鸷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废后这是,不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