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年,武阳王都冬
武阳王都内分辖十余座城池,以武阳皇宫为中心地带,分别四面扩散城池。
赤州城池属于武阳王城最大管辖之地。
赤州城池大池都长苏傲天为人公正怜民,爱民如子,在百民心中有很好的口碑。
赤州城内,今夜正直上元节,与往年一样,此时此刻天空中下着鹅毛大雪。万家欢庆迎接接瑞雪兆丰年。
全池烟火肆溢,百姓万家点灯,唯有苏傲天的府邸内,暗夜如魅,阴风阵阵。
严实的门扉上被帖了封条:
`通国叛贼,非奸即盗,特此封府!`
四下安静如死寂,远处烟花作响。
忽然,门扉内传来一女孩的啼哭声,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扑倒在雪地中放声痛哭!
府内的积雪被血色染红,透着浓浓的血腥味,却不见任何流血的痕迹。
苏瑾趴在雪中哭泣!眼里有恨意。
她脑中闪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冷刀刮割着她的骨髓。
落暮十分,天空还没下着大雪,娘亲慌忙的神色,拉着她,掩盖在院中最不起眼的一处杂物堆处,因为妇人知道,如果掩藏在屋内,一定会被官兵搜查,只有院中杂物堆内最安全,妇人对苏瑾说:
“瑾儿,乖,待会遇到什么,你都不许探出头!否则,娘不会再喜欢你了!”
苏瑾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问:
“娘,不要留下瑾儿一人!!”
妇人眼中隐泪:
“瑾儿,记住,千万别出声,爹娘不想让你死!只要你活着,爹娘便足以!原谅爹娘!!”
说完用力的抱紧她,随后便离开!
苏瑾眼中蓄泪,今日接到圣旨,她便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他们苏家居然被安上了叛国勾结,私吞供品的罪名!难道武皇要把苏府上下全都杀死吗?!今日可是上元夜啊!全府八十与口人聚集,这武皇太惨冷了!
不!她不要这样!她想起身,又想起娘与爹的话,这欲加之罪,如何能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隐忍住泪,蹲在角落,不发出任何声音,她如今还小,没有能力保护爹娘,但是,她会为这不公的世界抱不平!她要为苏府洗冤!
一会功夫,府上八十几口人被官兵推赶在院中,等待着宣判!
苏瑾则不敢动,是她害了与她一同长大的铜儿,代替她站在了人中。
院中一领头的肥胖大汉腰间别着一菱形金色腰牌,在雪夜里透着刺眼的光芒!那个潘字历历在目!
她会记住这个姓氏的!
那男人上前数着苏府众人喝道:
“全府八十一口人全数在此,尔等通叛国私吞之罪,应当斩立决!来人,杀无赦!”
一行军戒之人,抽出利剑,将人数一一斩杀。
苏瑾泪如涌下,娘亲,临时前,朝她方向看了一眼,空气中娘的口型告诉她:
“别出来,别出来!”
苏啸天一向高傲的男人,最后,也抵不过心中莫大的悲哀,呐喊出声:
“臣誓死效忠武皇数十载,爱民如子,从不阴公谋私,却不想也唤得此下场!敢问天地眼何在!”
一刀割破他的喉咙,残破之音依然传进苏瑾的耳中:
“臣何罪之有。。。咕噜。。伴君如伴虎!臣莫大冤屈啊!”
最后睁眼倒在了雪中。
苏瑾抓着拳头隐忍冲动,利甲抓破皮肉。染红衣裳。
她眼里有恨意,她会永远记住杀害她爹娘的屠夫!她要亲手让他们给爹娘陪葬!!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些官兵离开,却不想他们连最后都尸首也不留给她!
苏瑾从怀中掏出白虎玉端详,玉中映出爹爹的脸:
“瑾儿,这块白虎玉你一定要保管好,若爹爹遭遇不测,你拿着这块玉去武阳城找你欧阳伯伯求助。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苏瑾越发的抓紧白虎玉,眼中恨意更甚。
她由一名满身无忧的小姐,一夜间变成孤苦伶仃的孤儿!
她要为爹娘报仇!为全府的人报仇!她要手刃了那些让爹娘死的人都性命!!
苏瑾摸干泪水,将玉佩又塞回怀里,拿了娘亲留下的桃木梳,别在发上,离开苏府,她要去找欧阳伯伯,他一定会收留她的!
她望着帖满封条的苏府门口,用力撕扯!手指都抓出血迹,她眼中含恨,她一定会回来的!爹娘好好等瑾儿!瑾儿不会让你们死的不明不白的!
欧阳府坐落在武阳城内,与赤州城相隔几百里,因为过上元节,过往的行人很少,就连赶路的马车也稀少,能载人的马车,也趁探亲的人多,抬高了两倍的价格。
苏瑾着一青色男款长衫,外披一件黑色低档风寒的大马褂,整个人包得严实,她露出白皙的面庞,清眸皓齿,身材修长,看起来像一个十二三岁的俊朗少年。
她故意压低嗓音,对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伯道:
“老伯,您就少收点吧。看这天寒地冻的,我只是一个出门探亲的读书人。”
眼前的老伯看着这少年跟自个的孙子一般大小,就一个人出远门探亲,实在是懂事,也就没有多收她价格。
马车在积雪的路面狂奔。车内的她问:
“大伯,这到武阳城内需要几个时辰?”
“多则四个时辰,少则三个便足够,少年,别探出头,外头风大。”
“哦。”她缩回头,车辆颠簸着,摇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老伯继续驾车,这踉跄的车,她何曾这样颠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