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只要她存在的一天,温氏跟余惜月便不会善罢甘休。谁人要她死,便不要怪她不给谁活路!
这一夜似乎睡得格外沉。直到——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几乎穿透苍穹,将整个海棠苑唤醒。
余辛夷蓦地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全亮,她心口重重跳了一下,隐隐觉得似乎有事发生。下一瞬就听白芷慌张的从外间进来,推开门道:“小姐,出事了!”
见白芷头发散乱,衣服都是简单披着的,说明连梳妆打扮的时间都没有,足以证明事情之紧急。
她当即立刻掀开被子起身,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挽了头发出去。
门吱呀一声门打开,同时全院的丫鬟婆子们也闻讯而出,只看到院中那片海棠林里,那棵开得最盛的海棠树上垂下一根白绫,而白绫上吊死着一具女尸。
那个女尸整个院子无人不知:“嗬……香附姐姐!”一个胆小的丫鬟在看到女尸的刹那,倒抽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已是吓破了胆。
余辛夷走过去,看着已经死去的香附雪白的脸,眉头深深皱起。
香附,死了……
并且,是在她的院子里!
“怎么回事!”突然海棠苑门被推开,管家领着七八个护院进来,看到树上吊死的人,都惊讶的倒抽几口气,管家立刻命人去请余怀远来。
白芷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惨状,吓得有些惊慌,白着一张脸悄悄去拉余辛夷的衣袖:“小姐,怎么办?”这香附不是已经拿了三十两银子,被打发回家了么,怎么会突然回到海棠院里,还是这般……模样……
余辛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自己的眉头却是紧锁的,半晌后道:“白芷,陪我进去梳妆一下。”
管家却道:“大小姐,老爷待会儿就来,出了这样的事,还劳烦大小姐稍等片刻吧。”
余辛夷浅浅笑道:“怎么?我是余府大小姐,难道我连梳妆一下都不可以?还是,管家已经确定我便是凶手了?”
管家被噎了一下,低下头不再说话。无论如何,小姐是主子,他权利再大,也只是个奴才!
余辛夷淡淡扫了一眼,带着白芷回屋。
关上门,白芷便急得满头的汗道:“小姐,您可得早些拿个主意,出了这样的事,二小姐那里绝对要找麻烦的,现下大少爷又回来了……”
余辛夷抬手,制止她再说话。她目光在整个屋子里扫了一圈,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不对劲,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她心底隐隐察觉到哪里出了问题,却想不到!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余怀远便着急赶来,面色极为凝重:府里“病死”个把人便算了,最多几百两银子暗地里打发了便是,今日却有人在大小姐的院子里吊死,这事实在晦气!传出去,还以为余府如何苛待下人,如何丧尽天良!
而他身后,余惜月跟余子俊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交流着眼底那份狠辣与快意。
一跨进院子,余怀远当下便指了香附,朝着余辛夷瞪眼道:“辛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不问,第一句便是质问她,她并不奢望父亲对她有几分情分,只是没想到连表面都不愿维持。余辛夷敛去嘴角的浅嘲,垂首道:“回禀父亲,女儿不知。”
余子俊冷声道:“大姐姐,香附吊死在你的院子里,无论如何你都脱不了干系吧!你难道是想说,香附自己拿了绳子绑在树上,然后趁没人注意,自己吊死的?这莫非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你院子里少说十几个丫鬟婆子,难不成没有任何人发现不成?!”
余子俊说得义正言辞,连余怀远也眯起了眼睛,眼中写满怀疑。
余辛夷眼睛一扫,在那排丫鬟婆子身上扫了一圈,发现每人脸上的无辜与惊吓,并不像是作假。
昨夜她睡得相当沉,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但这院子里大大小小六个丫鬟,八个婆子,却没有一个发现异样,着实有些怪异了,是真的都不知情,还是……有人被收买了?!
心念急转间,余辛夷抬起黑白分明的眸,不动声色的说道:“听这话,弟弟是确信我就是凶手了?”
明明俊美,却阴冷无比的少年,冷笑着道:“我并没有说,只是大姐,除了你还有谁呢?毕竟,其他人似乎并没有杀死香附的动机吧。”
余惜月在旁边惊呼一声,不可置信道:“难道是因为香附之前陷害了大姐,大姐一时气愤,于是……”她小心瞧了余怀远的脸色,痛心疾首道,“香附虽然是个丫鬟,可到底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大姐你就算再生气,责罚便是了,如此狠心要了一条人命,这也太残忍了,这可是要折了……父亲的福气的……大姐,你这事做得太不对了。”
院中,不少人都议论起来,明里暗里对着余辛夷指指点点。
因为香附背叛过她,于是这便是她的杀人动机!那个幕后黑手,算计得可真好啊!人死在她院子里,她还有杀人动机,只要今天拿不出证据,那便是百口莫辩!让她猜猜,这次是谁动的人?只为陷害她,连人性命都要害,是余惜月,还是——余子俊?亦或者,还有其他人的帮助!
人命之案,不比其他!若闹到官府,那可是轻则流放,重则死罪!白芷在一旁看得着急,立马朝余怀远跪下道:“老爷,三日前大小姐还赏了香附三十两银子,才撵她出府,怎么可能去杀香附?请老爷明察!”
余怀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