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儿的眸光中带着名为担忧的泪水,她的丈夫很累,她知道,她的丈夫很痛苦,她也知道,她都能感同身受,他们可是夫妇啊,但她与他一样无能为力。只能待在他的身后,看着,守护着,期待着他能回头看到以前自己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压力大于山的众望所归吧,小时香妍也经常听到这类的期望,你以后肯定会考上某某某学校,你以后会是什么,你以后就应该做这个,你以后……
什么狗屁以后!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宰!他人只能影响你做决定!但真正做决定的!永远是自己!
香妍大步流星的走着,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最后直接跑过去,十指纤纤的玉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阮穆羽的脸上咆哮道:“你就是你!没有阮玉,也没有阮穆羽,这里只有你,做决定的是你!而不是你口中的世人,世人怎样是他们的事,他们不努力,凭什么把希望寄托在你头上?你为什么要背负他们的期望活着!”
阮穆羽正面受了香妍一拳,后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香妍已经放弃了开头跟阮玉交谈的念头,这个人还是直接动手的好!
“这就是你的答复吗?”阮穆羽忽然正色道。
“是的,这种背负别人期望的事!我……”
【什么你就是你?你也能说出这种话?】
【又是你!】
【说起别人义正言辞的,自己一直在逃避!】
【我在逃避什么?】
【阮玉是阮穆羽!我就是你!】
【荒谬!你别想再控制我!】
【哈哈哈哈~】
魔音突然出现,大笑着消失,阮穆羽和香妍的对话在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笑话,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阮穆羽没有察觉到香妍的异样,叹气道:“香公子一语破的点醒梦中人,这么多年来是我自以为是的背负了世人的期望,但我已经摆脱不掉了,只能选择承担,我还需要时间去考虑。”
“这就是你现在的答复?”香妍也是说了句阮穆羽刚才说过话,走到他身前,伸出手将他牵了起来。
阮穆羽拍着衣服上的灰尘点头不语。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的身份?”香妍依旧问着这个问题。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怎么看待世人眼中的阮玉。”
“你就不怕别人告诉我你的身份?”
“阮玉有阮玉的样子,阮穆羽有阮穆羽的样子,只有经过那扇阮府大门的人才知道阮玉真正的样子。”
“那扇门有什么玄妙?”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不觉泪先流,只有这座阮府还保留着最初的样子。”
阮穆羽一脸的苦涩,他并没有解释香妍的问题。他曾在天堂,又掉入地狱,在朋友的帮助下又青云直上问鼎财富巅峰,后又因为阮玉的事陷入深渊,人生这般大起大落,真是造化弄人。
香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掏出诸葛贤的书信递给阮穆羽。
“这是诸葛贤托我给你的信。”
阮穆羽接过信并没有拆开看,而是直接将它放在火烛之上。
“贤兄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前些天收到贤兄的书信,看到贤兄能够重新振作起来,我很欣慰,既然我意已决,这封信便不用看了。”尽管贤兄是因为仇恨振作起来的,不过那也够了,失踪前的那个诸葛贤,他这辈子都不想在看到了。
阮穆羽大手一挥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香妍。
令牌上刻着一个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