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苍姝方要离开,陆终叫住她,点了点旁边,“你坐着。”
苍姝歪头,“为什么?”
“既然要我帮忙煮药,哪有你离开的道理。”
“那午饭?”
“我来做。”
“好嘞!”苍姝跳到一边的木凳子上做好,撑着下巴看陆终动作,“你有多想我啊有初,这么霸道。”
“你说呢?”
陆终瞥了她一眼,没有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苍姝感觉自己的心被戳了几个洞,灌进去的风都是暖的。
陆终上辈子一定是属糖的,不然说的每一句话怎么都这么甜!
苍姝捧着脸笑,“你这么……这么离不开我的?”
陆终别过脸看药炉,便是半蹲下身的动作都显得利落潇洒,半张面容被火映得带了暖光。
虽则该说说该笑笑,陆终的心却始终沉在底下。
万事都该有个终结,他的过往却未消散,反而随着记忆冲出现世,一点一点蔓延成孤寂的绝望。
陆终不敢想,当苍姝完全知道他的过去时,那些绝望肮脏到他自己都不愿意回想起的模样时,该是幅怎么样的光景。
思及此,他的目光不由得向她在的那方看过去。
嗯?人没了?
后背忽然多了一分重量,苍姝伏在他的后背笑道:“什么都不需要我干,那我便只剩下一件事可以做了。”
“陪着你。”
苍姝微微垂眸,感受着他的身子从僵硬再逐渐放软,她微微叹了口气。
“有初,你这样的人,便该值得世上一切美好之物。”所以你也不必害怕,我总会在你身边。
“也包括你?”
苍姝笑,“是,自然包括我,我可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宝物。”
陆终闻言,心中不知冒出了些什么情绪,他难得没有反驳苍姝:“是。”
暖阳下,彼此依偎的二人似乎隽入了天长地久的画卷。
——
等白凌再醒来之时,已经是当日夜晚,他的浑身有些酸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方陌生地,他一慌忙坐起身。
“白哥哥!”
李沁本来在照顾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迷糊中看到白凌醒来,她忙欣喜道:“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可是还难受啊?”
白凌摇头,只问道:“这里是?”
“是药师的住所。”李沁忙去给他倒了杯水,“你和周惐身处险境,还是他救了你们。”
白凌闻言稍稍松下了心,“明玉呢?”
提到她,李沁微微皱了眉头,“在旁边睡了吧。”
白凌这才往后一倒,重新躺在床上,李沁抿唇,似乎是在犹豫。“白哥哥。”
“怎么了?”
李沁低声道:“你不觉得,明玉这个人,很怪吗?”
不等白凌开口,李沁忙道:“我不是有意要说她坏话,只是事实如此,第一轮测验她明明没有那么厉害,怎么在这第二轮时反而转变成这样,如鱼得水,仿佛不把这测试放在眼中一样!”
“你什么意思?”
李沁叹了口气,“我觉得她太聪明了,甚至是狡诈,万一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其他人在第一轮忽视她,再趁着咱们不注意的时候……”
“李沁。”
白凌看着她,第一次目光中带了些冷意。“她救过你,很多次。”
李沁抿唇,似乎很低落,“白哥哥不要误会我,我只是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自然知道她救过我很多次,也很感激。”
“既然如此,便应该信她,如果她真的有坏心思,早就应该不管你我,淘汰了所有人才合适。”
李沁忽然大声,“白哥哥!”
她吸了口气,“我刚才看见了,她和那药师……”
“醒了?”
忽然听到女孩清丽的声音,李沁却是整个人一颤,瞳孔下意识缩紧。
“嗯。”
白凌看到苍姝从门外走进来,不知为何也有一种心虚之感,担心苍姝方才把那番话尽数听入耳中,他忙观察着苍姝的面色。
却不想苍姝没什么表情,清清淡淡一如既往,她与李沁擦肩而过,走到白凌身边,“这是药,想来你也该醒了,便给你备着了。”
“多谢。”
白凌垂眸接过那碗药,脸颊闪过些红晕,李沁本来很是紧张,却在此时心中憋了些火气。
“是了。”苍姝回眸看向李沁,目中带了些不见底的笑意,“小妹妹,日后说些什么话的时候,记得关一下门。”
“什么?”李沁嗫嚅问道,苍姝带了戏谑道:“治疗口伤的药物,你该也是需要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
李沁登时便羞红的脸,愤然道:“你都听到了?你方才竟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
苍姝微微摇头,“你若是没说什么不好给其他人听的,为何要在意我,再说了,大门就这么开着,你就算是憋不住要一吐为快也该注意些。”
“你、你!”
“不过我方才没有听得完全,打断了你让我有些觉得不好意思。”
苍姝看着她,“你要说什么来着?”
这简直——
李沁憋红了脸,终于是耐不住,白凌忙要阻止,却不想完了一步,“李——”
“我都看见了!”李沁盯着苍姝,似乎努力要拔高自己的气势,“你下午……同那药师、你、你们!”
似乎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李沁忙低下头,苍姝闻言却笑了,“我说小姑娘,你这才是真正的偷看啊。”
“我……谁稀罕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