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摇摇头。回想起慕雪柔如今的处境,还真不能确定她的安危。而她所做的事情的确很危险。想来已经进此地半月有余,而分别那日,慕雪柔曾经说过“再等三个月就好”。事实如何,凡尘真不知晓。他只得原原本本告诉眼前的相思人,“她说再等三个月便好,她家父已是卧病在床。”
慕雪龙仰头一饮而尽,黯然伤神地念叨:“落花怎无情?空留余人醉。”说罢,又将那口袋晶石重新推到凡尘面前,“明日拍卖会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这里给你一万颗高阶晶石,以备不时之需。如果不够,再来找我拿便是了。哪天如果要走,提前与我说一声。哦!有好东西卖的话,找我。”说罢离去了,在门外突然停住,“对了,我今日所说的都是真的。”凡尘隔着门回答:“谢慕兄。”
待脚步声走远,凡尘独自坐回到座位上。烛光摇曳,照射着两只酒杯,杯中还有残酒飘香。他又瞟到那只装着晶石的精致绣花锦囊,不由得想起了紫兰瑄。
这一年多未曾谋面,连梦里都是恍恍惚惚的。也不知此时此刻,她在何处?做何事?与何人在一起?
甘樽入愁肠,相思离恨别。
饮一瓢,又何妨?
尘世情绵绵,雪灯房灼亮。
倾一心,又何愁?
血雨染青丝,朝暮又夜夜。
斩一人,又何惧?
夺君殿入常,举目皆金锦。
取汝芳心,又怎样?
思绪万千,他饮尽杯中酒。“咚、咚、咚。“一阵不急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房门开处,竟是一个妙龄女子。
女子盈盈一笑:“公子安好,宁儿是这里的引路人。”所谓引路人,也就是侍奉初次来此的客人的,说白了就是婢女。凡尘拱手道:“有劳了。”
只见她端着一个盘子,盘中放着茶具。摆在桌上之后,倒了两杯出来。凡尘觉得有些奇怪,这房间怎么看也只有她和自己两个人。以她的身分,不可能与客人一起喝茶吧?
这时一个老头大步走了进来,正是慕城应。女子见了老者,立即屈膝而拜:“家主!”凡尘也抱拳,“前辈!”老者进来后,对女子摆摆手,房门随即关了起来。
面对面坐着,老头四处闻了闻,接着又嗅了嗅桌上,突然开怀大笑:“哈哈哈!那小子还真舍得啊!一万上品晶石、一坛百年佳酿,竟拿来当水喝。”凡尘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其实在慕雪龙走后,凡尘就毫不犹豫地把酒坛子提走,留下的一个杯子也被扔掉。
凡尘回应道:“晚辈只是与慕兄小酌了几杯。”慕城应却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那小子有钱!他是不是问你慕雪柔的事情了?”凡尘心里暗惊:这老者竟然连这个事情都知道!那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可是他没出声,老者见状,接着说:“龙儿他自小便对女子有恐惧感,无论怎么做都不曾有改变,直到遇到那慕雪柔。他俩当时都是被宗里安排去铭仙宗修炼。这一进去啊,这小子就天天跟在人家小女孩身后,这倒让我挺欣慰的,以为我这一门终于有后了。
可谁曾想到,过了几年,我去看他,却发现他只肯与慕姑娘亲近,遇到其他女子依旧如见鬼。哎,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再撑几年了。”说完,颇为郁闷,喝了一口茶。
凡尘回应:“那何不干脆让他俩在一起,既然他二人情投意合。”
慕城应皱皱眉头,“若能行的话,我怎会阻拦?可偏偏人家女子不喜欢龙儿啊。哎,你以为龙儿是真出不去?那是因为人家女孩说了,只肯让他做弟弟!绝不会再进一步。龙儿这才跑到我这儿,每天赚钱来麻痹自己。可不曾想被家族看重,也只能留在这儿了。”
“那么前辈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