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是打乱的，左云的考场被分到6班了，不过不远中间就隔了个7班和一个楼梯口。
11月底了，阳河的天气越来越冷，早上朝空气中哈一口气都能看到一团白色雾气。
左大富把左云放在校门口就走了。
左云抱着一杯热豆浆一边喝一边把脖子缩进毛衣里。
“左云。”陆轻离其实早就看到她了，但是妈妈还没走远他不敢大声喊她，等妈妈走远了这才大步跟上。
“嗯。”左云整个身体转了下，朝他意思意思了下。
“怎么还在吃早饭？起晚了？”陆轻离看她低头咬着吸管就问道。
“天冷，暖手的。”左云咕咕哝哝的说道。
“我在3班考，考完我找你，一起去食堂。”
“嗯。”左云点头。
上午考的语文，试卷就3张，另外还有一张作文。
左云拿到试卷就咬开笔盖开始写了起来。
教室里到了冬天特别冷，人多还好，像现在这样为了防止作弊把大家分开就更冷了。左云写了一会儿就得搓搓手，要么把手插进口袋里暖一会儿。
作文刚写完，连检查都不想检查就直接交卷出去晒太阳了。
陆轻离是在操场找到她的，她正瘫在观众席上眯着眼对着太阳，顺便朝嘴巴里塞东西。
“吃的什么？”陆轻离走过来在她不远处坐下来。
左云斜眼装袋递过去：“你喜欢吃辣条吗？”
陆轻离皱了皱鼻子闻了闻：“怪不得闻到一股怪味。”
“怪味？”左云坐直了，转脸盯着他。“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组织语言。”
“香味。”陆轻离老实的重新说了个词。
“要吃吗？”左云又问了一次。
“不不不，我不能吃辣条。”陆轻离双手不停地摆着。
“你妈不让你吃。你妈除了不让你吃辣条，还不让你吃冰棍儿。”左云白了他一眼，又掏出一根塞进嘴里，顺便还把手指吮吸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妈不让我吃冰棍儿？”
“就那次小卖部遇到你，我在吃巧乐兹，你皱了眉头。”左云嘴里很辣，一边不停地的吸气一边用手扇风。
“我皱眉是因为你吃凉的。”陆轻离唉了一声。
左云猛的转头看他，眯着眼问他：“为什么我吃凉的你要皱眉？”
陆轻离又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真的，要怎么解释呢？那次他听到她妈让她别吃凉的，会肚子疼。
左云看他说不出话来了就哼了一声双手往地上一撑站起来拍拍屁股往食堂走去了。
陆轻离看她走了，也连忙跟上，跟在她后面也不说话，学着她的样子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不过他插的是裤子口袋。
“语文考的怎么样？作文ok吗？记得作文好像是你的弱项。”左云看着脚边他的影子，时不时的会去踩他的头。
陆轻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竟然还记得我作文不好。”
左云哼笑了一下：“不过即使你作文很好也不是我的对手。”
陆轻离无奈的点头。
论成绩，他确实不如她。她是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脑子聪明，灵活。而他，是那种拼了命的努力的有时还会掉链子的。他的脑子里一直有根弦，他在想如果哪天那根弦断了，他是不是就完了。
看着前面那个身影单薄，只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影子的左云，从开始的羡慕变成了向往，想要向她靠近的那种向往。
“左云，如果这次我不能年级排名第二，你可以教我作文吗？”陆轻离喊了她一声。
左云打着哈欠转过身看了看他说道：“不会的，你肯定是第二。”
“我说如果，万一。”陆轻离摸了摸鼻子。
左云看他挺认真的，想了想就点点头：“好吧。”
陆轻离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还是一前一后的往食堂走去，仍旧是不发一言的吃完饭，然后一前一后的回到各自考场进行下午的数学考试。
数学试卷不难，至少对左云来说就是一个过程。
陆轻离把试卷翻了一遍，心里大概也有个数了，只是在他快交卷前把写好的“a”擦掉写上了“b”。看着试卷抿了抿嘴角就交卷了。
数学和英语都在下午考，中间就隔了半个小时，同学们去上完厕所就在走廊里聊天，对答案。
左云难得被几个同学围住了和她对答案。
左云一一回答了，他们有的高兴有的哭丧着脸。
“哎，陆大神。第6题你选什么？”左云看到陆轻离走过来了就大声喊他。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被人家围着的感觉，只好把他拉过来了。
“b。”
左云迟疑了一下，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我选的a。”
“啊，那我做错了。”陆轻离说的好轻松的样子，表情一点也不懊恼，好像错就错吧的样子。
左云又迟疑了一下，自己不会真的做错了吧？
那这年级第一还能保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