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个大夏国,朝中被雍王和萧朝贵联手把持。
连每三年的选秀都由雍王的丈人操办。
颐和殿。
秋月和义父对坐,商量起今年选秀之事。
身穿鹅黄色明艳宫装的侍女捧着新茶鱼贯而入。
用精致玉壶给两人倒上橙黄色的茶水。
尔后很自觉地退出大殿。
“这是王爷从江南办事,同僚送给他的西湖龙井,通共只有一小盒,分了一半给我,我平日里只用徽北的大红袍,一直留着等父亲进宫一起享用!”秋月今日穿着云缎蜀绣大红宫袍,高挽凌云髻,峨眉淡扫,胭脂敷面,美艳不可方物。她说话时似笑非笑,心态难以扑捉。
饶是官场摸爬打滚的陈大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娘娘有心了,去年冬至,您差太监小夏子送来的一包黄山毛峰,我喝了一两回!”
“觉得怎样?”
“入口柔顺,果然是珍品。”陈大人夸赞道。
“父亲喜欢就好,以后还有多少好东西都等着孝敬您呢”秋月挑眉道,话中包含深层的意思是,你若辅佐雍王当上皇帝,你女儿我便是皇后,这天底下数不清的奇珍异品,还不是随你拿。
陈大人自然明白,只嘿嘿地笑着。
秋月抬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道:“这次万岁爷选秀的事,可有眉目了。”
陈大人一时猜不准她的心思,只道:“我们做臣子的不过尽心尽力罢了,万岁爷喜欢谁,身边的人都左右不了,
“父亲这话不对。””一只瘦骨嶙峋玉手握紧还有半杯茶的玉杯,咬牙道:“万岁爷把如此重要的事交于父亲,可怜他对父亲很看重,您可要替万岁爷把好第一关。”
陈大人这回总算明白了雍王妃的意思。顺着她道:“我一个人恐怕看不准,所以把画像带到了颐和殿,请娘娘掌掌眼。”
秋月正有此意,也不推辞,待陈府的下人把一箱子画卷抬上来后,再由颐和殿的宫女一卷卷递上,供她选看。
第一卷画得是一位在御花园中用轻罗小扇扑捉蝴蝶的少女,那女子生得柳眉杏眼,琼口瑶鼻,容貌绝美,一身粉色碎花旗装,更显得身段婀娜多姿。下面署名写着,壬辰年二月初八,御林军统领宋连之女宋宁,年方十二。
宋连。秋月在脑海里拼命搜寻这个人的印象。他好像亲自捉拿过李青书。
“他这个人怎么样?”秋月话里有话地问。
“属于中立派。”
“十二岁,太小了,下一个!”秋月掷卷道。
旁边的侍女递上第二卷。
这副画上的女子,容貌远不及宋宁,气质家世都很一般,她父亲只是个常州小小的知县。
“蒋欣这个人怎么样?”秋月问。
“可以考虑留下!”
“那女儿就听父亲的,留下蒋欣的女儿!”秋月微微一笑道。
等看完整整一箱,天都黑了,陈大人将可录选的和弃用的分成两类,拿了回去,打算一早递上去。
金銮殿中,八十个盛装打扮的秀女一子排开,站于殿下,等内监叫名字一个个上前自我介绍,表演才艺。
皇帝比时整个新婚的皇后如胶似漆,自然对这些陌生的女人毫无兴趣。
而且搁那么远,又没有望远镜,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更别说身材长相。
“工部尚书金元宝之次女金莎莎,年方十八。擅长女红,弹琴跳舞!”
好家伙十八岁还没嫁出去!皇帝暗暗嫌弃道:“比朕还老,收回去当祖宗供着么!”
宫人抬出古琴时,这个叫金莎莎的秀女在琴椅上坐定,正要抬手弹准备了半年的曲子。
只见皇帝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朕知道你会弹琴,下去吧!)”
金莎莎粉脸一红,灰溜溜地退下,一旁的内监问:“留不留牌子?”
“留你个头,等朕有空了,给她介绍个同宗的贝子郡王,也算是给金爱卿一个天大的面子!”
内监有了主意,一扬拂尘,高声唱道:“工部尚书之女金莎莎赐花一朵,愿前程似锦,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剩下的四十九个秀女,本来自信满满的,见皇帝如此荒唐严格,都有些提心吊胆了。
选不选得上都令人害怕。
“冀州佐领刘秀之女刘小川,年方十三,擅歌舞书法!”
“又是弹琴唱歌的,怎么不学我家皇后习武练剑,既陶冶情操,又强身健体。这群女人还真是无趣!”皇帝一想到这就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
刘小川偷偷抬起头,见万岁爷笑了,以为是对自己笑,心情大为愉悦。
一甩水秀打算跳一曲《惊鸿舞》
她跳了一半,皇帝又不耐烦了,用手撑着额头,表示头疼。摆摆手让内监赐花。
这时,一身紫袍的雍王在殿外求见。
门口的侍卫问皇帝的意思。
皇帝怒了:“(你们不都是雍王的人吗?怎么问起朕来了。)”
宫人被说中心思,连忙磕头谢罪。
雍王走上来,大声道:“冀州佐领刘秀辅佐知府管辖冀州多年,在任期间,政通人和,道不拾遗,夜不闭户,功不可没,她女儿更是秀美端庄,舞艺超群,怎么就做不得宫妃!”
“朕……你这是在逼朕!”皇帝怒道。
“臣兄不敢。臣兄兢兢业业都是为了大夏的安定!”雍王义正言辞道。
“好吧!那留下?”皇帝的头疼得更厉害了,自从坐上这皇位,雍王总是用兄长自居,处处压制着他,不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