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氏本就看不惯张义光的做派,一看他这么说,“你们都回去吧。孩子也找到了,也就放心了。”
张老爷子目光就定在了宋王氏身上,似乎想看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张义光觉得,一个人走不如都走。至少面子上也过得去,就过去拉张老爷子。“爹。你不是说最近头总疼吗?你也回家歇息吧。你要是不放心,还有大嫂呢。”
张义光说着,就瞧了何氏一眼。
何氏马上道:“对,爹啊,你和三弟两个都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四娘这边有啥事,我就回去告诉你。”
张老爷子不语,眼睛里只有宋王氏。
刘成一直在暗里打量着张家人,毕竟过了年,他们就真正成了一家人了。对于张家,他了解的并不多。
他见张老爷子一味只看宋王氏。就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很在意她的意见?
可宋王氏扭过头。与江家婶子低声说着话,根本没注意张家人。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
“咳!”刘成轻咳了一声,“我看你们都回去吧。我这儿屋子也不大,人多会影响到病人休息。想要来,以后有的时间,不在这一天上。”
张老爷子神色复杂地瞥了刘成一眼。知他说得不错。点了点头,转过身,也不知是对谁闷声丢了一句,“那我走了,过几天再来。”
刘成送张义光、张老爷子出了院门。回头对何氏道:“大嫂若是不困的话,帮忙给灶里加点柴,我要熬些药。”
何氏忙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就开始利手利脚的干起活儿。
刘成进屋的时候。宋王氏与江家婶子都站起了身,两人决定回家合合眼,待天亮再过来瞧四娘。
宋家现在就只有宋氏与她能照顾四娘了,两个人得轮换着休息。要不然张四娘没醒,她们就得先倒下了。
刘成点头,觉得宋王氏是所有人当中头脑最清醒的一个人。她的决定也很正确。
“刘郎中,需要什么药,你只管用。这诊金我们不会误了你的。”宋王氏知道冬天山上的草药极少,如果用药的话,免不了要到镇上的药材铺子里去买,从那里的买的药材就贵上一些了。她怕刘成担心药钱,提前把诊金的事情说明了。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还真得要去趟镇里。不过,这诊金的事情,不急。”刘成宽慰一笑,这宋王氏是个明白人呐。
待人走后,刘成端了一杯热茶给宋氏。这个可怜的女人,一直在流眼泪,跪坐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
见她接过茶水,将茶水喝完,这才沉吟着问道:“四娘小时候,是不是中过毒?”
宋氏一惊,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
刘成诧异她竟不知张四娘体内含毒,“我方才给她诊脉的时候,发现她体内有毒,不过,不是很重。应该是之前有人为她清过毒。”
“毒?”宋氏喃喃道,目光游离,又定住,“四娘夏天里昏迷过一段时间。那是胡郎中给她瞧的病,说是没什么大碍的。他没说四娘中毒了啊。”
胡郎中的名号刘成自然知道。这十里八村的人,都愿意找他看病,即使是诊金要得奇高,但人们也都愿意去找他。
这并不是说刘成信不过胡郎听医术。只是觉得有些病,实在没必要花上那么多的银子去看。
相对于胡郎中,刘成向来把诊金看得很轻,对于那些出不起诊金的人家,他更是分文不取的。因此,在穷苦百姓的心里,刘成的威望一直都很高。最重要的是,同样的病,有那不花银子的,人家也能给你医治好。这便是实力了。
张四娘的身世,自从宋氏母女二人搬进西山村后,他多多少少地从村人嘴里听到过。知道她不是宋氏亲自的。如果说宋氏不知道的话,那便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毒是打胎里带来的。
“刘郎中,这毒能解吗?”宋氏凌乱的鬓发,红肿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刘郎中,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这孩子啊……”
宋氏说着就要给刘成嗑头,被刘成扶成。
这毒能解吗?
这毒能解。而且,这毒对于他来说,太过熟悉了。只要他一闭眼,就能看到病榻上那位憔悴的、奄奄一息的贵人。
当初不能,现在能了。因为他手里有了龙须根。
他没有回答。起身坐到炕边,翻了下四娘的眼皮,检查她的眼睛。
如果没有诊错的话,四娘的眼睛也是这种毒给带出来的疾患。
这毒名叫醉红阳。混在酒中被人喝下的话,就会中毒,毒发后整个有如醉酒状,脸色酡红,整日昏睡不醒。待醒的那一天,只要睁开眼睛,便会看到满目的血红色。继而失明。然而,失明不是终极。挺不过一个月,人就会离世。
当年,他的师父因此事惨死,他也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幸亏后来被人相助,逃了出来,直至苟活至今……
刘成搓了把脸,使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这孩子。单凭她中的毒,只怕是身世不会简单了。
但他不能对宋氏说,宋氏养了她这么多年,早已情同母女。再者,这样的话也不能对这么一个村妇去说,只怕会吓到她。
他决定下压这个秘密。
“你放心,这毒能解。”刘成道,“但你一定要守住四娘中毒的这个秘密。”
“嗯。”宋氏一听毒能解,心就放下了大半。心想中毒也不是啥好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