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舰队追击和堵截井上良馨的战斗还在进行,但是当日军那联队长的电报到了东乡和西园寺的手里的时候,东乡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西园寺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大日本帝国万岁这几个字,看了一会之后撑起自己的身体。
他起身的动作显得非常费力,这个老人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一般。东乡看着他张了一下嘴巴好像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西园寺也没有理他,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
打开了房门之后西园寺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该结束了。”
东乡跪坐在地上转动了身躯:“首相阁下……”
西园寺没有回头。却把手轻轻一抬,示意东乡不要说话。因为东乡要说什么他很清楚。
“东乡君,知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么?”
东乡没有吭声,西园寺的头抬起。又是一声叹息:“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大日本帝国能万岁。”
他慢慢的转过身来:“我们输了。在这两年和中国对赌国运的战争中,我们输了一个干干净净!东乡君,我会马上发电报给直上松原,用我的名义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请求中国停止战争。罪名总是要有人来扛的,既然我已经要向国民做出一个交代了,也就不在乎多这么一条。”
东乡的心情真的很难受,其实他早就准备好接受这场战争的失败了,就算让井上打赢了这一仗,日本也改变不了什么。顶多就是面子上好看一点,也许西园寺还可以不用去交代。
可是他真的无法想象,日本一帮名将高参在一起商量制定战术,却被中国几个毛头小伙子给算计进去了!让他们输的痛快淋漓,毫无悬念。
他更无法接受的是这场战争明明是所有人都犯了错。最后却让西园寺这一个老人来扛,他东乡平八郎自诩日本武士,却像乌龟一样把头缩起来!
“首相阁下,我们还有机会的,我现在就命令舰队去接应井上君……”
“八格牙路!”
东乡的话还没有说完,西园寺忽然就怒了:“东乡!难道你是军队的中尉和上尉么?为什么作为一个将军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东乡头一低,不再多说什么。可是从他后背的起伏就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平静。
西园寺看了他一会,声音忽然放缓:“东乡君,我们求和之后,国内反对的声音肯定会很高,军队中的基层军官会有很激烈的反应。他们会喊着要去和中国人拼命的,就像你刚才一样。”
“他们都是我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战士,你要做的是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去送死!活着,活着才能找到重新崛起的机会!”
“哈衣!”
东乡的语调都走样了。他的头依然没抬起来,看着西园寺的脚尖。西园寺一声长叹:“不管中国人给我们什么羞辱,我们都要接受!坦然的接受!我们必须用尊严来换取明天,因为今天我们已经输了,明天我们才有可能把耻辱加倍的还给中国人!东乡君,我要去为今天的事情做一个交代,至于大日本帝国的明天会怎么样,拜托了!”
西园寺说完之后转身走出了房门,东乡等他的脚步远了才抬起头来,这个时候东乡已经是泪流满面。
战争就是这样,失败者的眼泪承担着胜利者的笑容。中国方面还没有得到战斗结束的消息,海面上追逐依然在继续。最高司令部里面杨小林看着地图上中日双方舰队的位置,今天晚上可能是逮不住井上良馨了,这日本人打海战真的不错,几次壮士断腕,坚决的很。
不过从胜利者航母编队的位置来看,明天我们的口袋就会牢牢扎紧,井上别说断腕了,他就是断头都要把尸体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