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若还想活着等到秦潋来,就给我放满一碗血。”一抹血渍残留在谢铭唇边,透着莫名的阴森。他拿过摆放在旁边桌子上的一只玉碗,抛向青灵。
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他大仇未报,大愿未了,决不甘心死去。他宁喝自个亲生女儿的血充饥,也决不愿饿死在此!
青灵拿手用力一挥,玉碗随之落地而碎。
谢铭目光幽幽,流转着如毒蛇般阴毒的光,“既然敬酒不吃,那也别怪为父的心狠!”他执剑,冲向青灵。
青灵面无一丝惧意,她拿出身上的透明若冰晶的短剑‘冰弦’,横在身前一挡,唇轻颤,“去年,一月十七日,莲妃忌日当晚,出现在相国寺后山竹林里,将陌霜劈晕,再把她送到厢房和前太子躺在一起的人,是你!”
谢铭出现片刻恍惚,“你不提起此事,我都差点忘了。”他倒意想不到,剑都指向她了,她还能不露出一丝畏惧,甚至还扯开了话题。
秦楠忌日那天,他一直在相国寺后山,白天守在秦楠的棺木旁陪着她,夜晚出来透气时无意间发现赫连翊对陌霜和前太子玩的把戏。
他原是在暗处看戏,不过却看到陌霜逃了出来。陌霜一逃,那戏就没看头了。所以在恰当的时候,他出了手插进来。
当时他在竹林里对陌霜动手时,并没有察觉到附近有别人的气息。可若非亲眼所见,青灵又怎能准确说出他当晚在竹林里对陌霜动了手?
他当时察觉不到青灵的气息,唯一的可能就是青灵有深厚的内力,竟连他也瞒了过去。
他阴测测笑着,“为父从来不知,我的好女儿能隐藏这么深。”以至于回府许久,他都没发现。
他手腕一旋,软剑又朝青灵砍去。
青灵眸里淬了火,不躲闪,软剑砍来,她也往软剑砍去。激荡的剑气扬起她的青丝飘舞,清丽的脸似凝了几层霜,冰冷之极。
手上的招往狠辣的出,谢铭手上动作也跟着加快。
两人渐化做两道幻影,在刺目的剑光中穿梭,又似一阵龙卷风,将殿内摆放的小东西全都卷落在地。
乒乒乓乓的东西碎裂声不断,原是光滑的地板上,此刻铺满细碎的玉石和水晶渣滓,还有泛着缕缕幽光的暗器。
青灵满腔的恨意,全凝在了短剑上,酣畅淋漓的挥舞短剑。好像只有这样,压抑了许久的怒与噬骨的恨,才能释放出来。
一个人,恨至极,怒至极,最是能逼出自己潜在的力量。无所畏惧,一往直前。
谢铭对青灵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竟有了招架不住的势头。
忽然,青灵手中的那把短剑居然将他手里的软剑砍成了两段。他心大骇,飞速后退,稳下心神后,扔下断了的软剑,以掌袭向青灵。
尽管饿极,但被青灵出招往死里逼,谢铭不得不全力以赴。
“轰”本是袭向青灵的掌风,在她避到一边后,掌风就击中了一张玉石桌。
桌子轰然炸开,粉末飞向青灵,砸的她脸生疼。
谢铭掌力雄厚,她不慎挨了一掌后,肺腑几乎已被震的发麻。她不敢出手硬接,只是躲着,寻机还击回去。
“乖乖的把血给我,我可以不杀你。”谢铭道,现在不是杀她的时候,她死了,若秦潋真的找了进来,知道青灵死在他手中,秦潋也不会让他活着出去。
他不杀她,她却是要杀他的!
盯着谢铭,她双目发红,握紧短剑,箭一般冲向谢铭。
谢铭抬掌,将掌风击出,不料这时青灵身子跃至半空,从上方刺向谢铭。
谢铭收回手,来不及出掌击向青灵,只将身形一斜,却还是避不开短剑。剑还是刺伤了他的手臂。
谢铭受了一剑,似被彻底激怒,出手的掌风更加霸道。
青灵仍是没有硬接他的掌风,他现在已饿,出手越多,耗费的力气越多,便越快力竭。待他力气耗的差不多,她再出手不迟。
见谢铭累的差不多了,她持短剑杀去。
两道身影很快缠斗在一起,谢铭毕竟是功夫底子厚的人,尽管耗去不少力气,此刻青灵与他过招,仍是讨不着太大的便宜。
此时,她背后正抵着一四四方方的大块玉台,台上原本摆放有玉或水晶做成的葡萄、桃子、梨等东西。想来这玉台是拿来放所谓的贡品的。
强劲的掌风袭来,青灵忙滚过一边,却还是被掌风波及,震了肺腑,喉头霎时涌出腥甜。
“轰隆”玉石台碎开,碎石飞溅中,还有红色的破布飞出。
青灵这时强压下喉中的腥甜,后腿一蹬,奋力跃起,她人一蹿起便逼近了谢铭。在片片迷乱人眼的碎石中,她一手将剑送进谢铭的胸膛,另一手出掌将谢铭击飞。
谢铭撞在透明的墙上,脸朝下摔在地上,“唔……”他发出闷痛声,腥甜涌上喉头,张嘴,喷出了一口血,“好,很好!”声音阴寒,仿若从地狱传来,身上的杀气浓郁。
他猛地抬头,泛红的双眼里,眸光阴毒。
给了谢铭重重一击的青灵,此刻虚脱了般,踉跄后退几步,背后倚着墙,才勉强站稳。
忽然看到谢铭的那张脸,顿时悚然,背后寒毛倒竖。
又看到地上忽然多出诡异的细碎红布,还发现了零散的人肉。而她的脚下还有一只断手,这些零散的人肉竟是没有血的。
刚刚被谢铭拍碎的玉石贡台里一定是藏了尸体!
谢铭的脸被地上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