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蔚蓝半天才反应过来,嘴唇蠕动了下,刚要说话,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进来,提着杜宴枫的衣领。
“你疯了是不是?”
“明哥哥!”
何蔚蓝惊呼一声,紧张的看着对峙的二人。
明轩看了一眼何蔚蓝,拉着将杜宴枫拖了出去。
“蓝蓝,你好好休息。”
何蔚蓝担心他们二人,无奈自己情况也不好,只能是干着急。
相比起何蔚蓝的担心焦虑,天台上的气氛也略显紧张。
杜宴枫掏出一支烟给明轩,明轩没接,脸色很不好看,看着他悠哉闲适的吐着烟圈,心里便更冒火了。
“我看你真是疯了,竟然说出那种蠢话来!”
他又不是不知道佑每天夜里偷偷去她的病房,又不是又不知蓝蓝生病昏迷这几天叫得最多就是佑,他什么都知道,竟然还敢说这些话,不是疯了,是什么?!
杜宴枫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忽地笑了“也许我真的是疯了!”
明轩一惊,真害怕他会当真,开始口苦婆心的劝:
“枫,我知道你这么做是想保护蓝蓝不受伤害,但是你这着也太差劲了,太不齿了,你这么做不仅会毁了你和佑的
兄弟情,也掠夺了蓝蓝追求幸福的权利!”
杜宴枫冷哼了一声,“幸福?和佑在一起,她只是受伤!”
明轩想到陆承佑的性格,也是深沉的一叹:“佑是无情,但他也是真的爱蓝蓝,不然也不会偷偷的看望她。”
杜宴枫想起那张照片,仰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只怕是他的爱也是一把冰冷的利刃。”
在何蔚蓝的翘首以盼下,两人终于回来,还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明轩笑着说:“刚才枫的话是不是吓到你了,别听他的,他犯浑,说了胡话!”
何蔚蓝看了眼沉默的杜宴枫,笑笑,点点头。
“我知道,枫哥哥就喜欢拿我开玩笑!”
日子如流水过,眨眼半月时间变过去了,一场秋雨下来,凉意便更增了一分。
何蔚蓝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便想着要出院,但是文琴二话不说的便否定,非要她再在医院里住半个月调理身子。
她不明白,她就是腿伤比较严重,但现在也已经好了,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事,为什么要调养身体。
她问的时候,文琴没有告诉她,目光有些闪躲,只告诉她好好休养就好。
在医院的这半个月,文琴一如既往的带来各式各样的补汤,真真是把她生病掉下去的几两肉生生的给补了回来,出院的时候脸蛋红润饱满了很多,气色也很好。
出院这天,是杜宴枫来接的,张妈离老远见到她,便小跑着过来,抓住她的手,一个劲儿的瞧,问这问那的。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每天都为小姐祈祷,希望您能早些回来,哎呦,佛祖总算听到我们的祈愿了!”
何蔚蓝微笑着望着她,泛凉的秋天,她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何蔚蓝进屋的时候,在鞋柜里看到一双熟悉的的男士鞋,心里突地一跳,下厅看去,一圈看过来,晶亮的眸子便略显暗淡些。
杜宴枫没有错过她这小小的举动,目光闪了闪,却没说什么,笑着拉着她进去。
“我们回来了。”
文琴高兴的站起来,走过来抱住她。
“孩子,欢迎回家。”
何蔚蓝的眼眶一红,险些就落泪了,这怀抱太温暖了,温暖得令人心酸。
“琴姨。”
和在场的人一一拥抱后,陆子宵道:“爷爷在楼上,去看看爷爷。”
杜宴枫接口道:“我陪蓝蓝上去。”
杜宴枫敲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应后,才推门进去。
何蔚蓝跟在杜宴枫后面,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房间里那一股威严肃穆的沉默更在无形中增加了她的紧张,她绷紧了身体,悬高了心,几乎连呼吸都是屏着的。
“爷爷。”
听到杜宴枫的喊声,何蔚蓝也抬头轻轻的喊了声:“爷爷。”
陆老爷子正在写字,听到叫声沉沉的嗯了一声,动作却未见停止。
屋子异常的安静,除了墙上那个中世纪的大摆钟发出的响声外,最清晰的就是毛笔摩擦纸张的刷刷声了。
好久,久到何蔚蓝就要因为屏息而缺氧的时候,陆老爷子终于放下了毛笔,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从桌子后面走出
来。
杜宴枫立即端来茶杯递给他,笑道:“爷爷的字还力透纸背!”
陆老爷子在太师椅上坐下,笑笑,看向何蔚蓝,道:“丫头,过来。”
何蔚蓝愣了愣,注意到杜宴枫的眼色后,往前走了两步。
“爷爷。”
陆老爷子上下看了她一会儿,道:“孩子,你受苦了!”
“我没事。”
“爷爷没去医院看你,你不怨爷爷吧?
何蔚蓝连忙摇头,脸上是受*若惊的慌张。
“不,不怨,是我太不小心了,让大家跟着担心了,对不起。”
何蔚蓝见陆老爷子又朝她招手,便又往前走了两步。
陆老爷子抚上她的头发,沉声叹道:“人没事就好。”
“以后我会小心的。”
陆老爷子点点头,看向杜宴枫:“好久都没看到佑了,抽时间把他找回来。”
杜宴枫看了眼身躯明显一僵的何蔚蓝,点点头,“我会尽快把他找回来。”
提到陆承佑似是又触动了老爷子心里的烦忧,长长的叹了一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