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成蕊也想起她们这次来找小楠的目的,不由看向了成楠。
“生命诚可贵,我不会为了些身外之物搭上自己的小命。”成楠剜了苏斓一眼,板着的冰山脸完全没了刚才与成楠说话时的幼稚可。
苏斓不解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她旁边一个人也没有。这么说,这个臭小子的臭脸跟那疑似冷冽的语气是对自己摆的了?
“假亦真时真亦假。臭小子,这个度你自己把握好了。看准时机,就将秘密告诉他们吧。”苏斓的话莫讳如深,成蕊似懂非懂的看向她,眸底尽是疑惑。
“我知道。”妥协?他还是会的。
成楠却与苏斓心灵相通一般,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再这么拖延下去,那些黑衣人定会有新的动作出现。与成楠见过一面后,小蕊好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终于不再担心。
入夜后,深蓝色的天幕低垂,漫天繁星闪烁,庄园四周静的可怕。
风声呼啸着拍打着透明的落地窗,树叶簌簌作响,扰人清梦。
接近午夜十分,苏斓忽然没了睡意,“腾~”的一声就从**上坐了起来。
生怕惊醒成蕊,所以苏斓随手从**边拽起她白天穿着的外套,借着月光看了眼还沉沉睡着的成蕊,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她起身下**,趿着**边的拖鞋,向着看台的方向步去。
推开看台的玻璃门,苏斓深吸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烦闷在此刻仿佛被尽数消解。
半圆形的看台上养着几盆花草,不过看那干涸的模样,应该也是许久没有人照料了。
熟练的拿起旁边的洒水器,苏斓弯着腰,认真的清洗着每一片叶子上的灰尘,仔细的好似在做着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一样。
站了半晌,苏斓忽觉腰酸背痛,一个晃神之间,在那个孤岛上的一幕幕就这么闯进了她的脑海中。
在岛上时,苏斓一个人闲的无聊,最喜欢的消遣也是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那个时候严牧野不像回到海城后这么忙,他总是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浇花,看着她整理干枯的花枝,看着她做这些令人倍感无聊的事情。
当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现在想起来苏斓却觉得,那段平淡到让她抱怨的日子,竟是如此的难能可贵。
把酒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今后若是再想去过那种单调无趣的日子,怕是也没这个机会了。
揉了揉酸疼的腰,苏斓俏眉紧拧。
扔下手中的洒水器,她就势坐在了身后摆着的躺椅上,然后缓缓躺了下去。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嘴里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眸直勾勾的望着漫天的星辰,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
夜风乍起,翠绿的叶子迎着微风起舞,霎时好看。
“冷了吧。”
平静的看台上,一道男声突兀的出现,竟比这初秋的冷夜还要冷。
下一秒,一个泛着温度的毯子从天而降,准确的盖在了苏斓身上。
瞪大了眼睛,苏斓仰着脑袋仰视着身后的那一抹黑影。奈何他躲在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敲此时风吹走了夜空上的浮云,弯月的冷光重新倾泻而下,照亮了苏斓身后的黑影处。
“是你?”
“不想见到我?”
严牧野的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他走到苏斓的旁边,未经她允许就将她打横抱起。不等苏斓挣扎,他又抱着苏斓躺在了躺椅之上。
而苏斓则尴尬的躺在了严牧野的身上。
“严牧野,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苏斓燥红着脸娇嗔道。
“夜间凉气大,你还是躺在我身上看星星吧。”严牧野答非所谓,单手将苏斓认真凝视着他的脑袋调转了个方向。
两人一起看向苍茫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