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他……他还好吧?”听得女子提到“山主”二字,鬼老仿佛是想到了一些什么,神情有些低沉地问道。
而鬼老这话出口,那女子灵魂之体竟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而后厉声道:“鬼巳,你给我听清楚了,那个人,是你和我皇甫魅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我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全是拜他所赐!”
“什……什么?小魅,你……你说什么?”骤然听得皇甫魅的厉声,鬼老原本虚弱的灵魂体一个激灵,陡然从地上弹射而起,双手抓住前者虚幻的双肩,口气也是极度的激动。
“他……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啊,小魅,你……你不可胡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鬼老根本没有去深想,只是下意识地反驳着对方的话语。
“哼,我胡说?我告诉你鬼巳,要不是我亲耳听到他和你那位好弟子在密室之中道出当年之事,或许我现在也还当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我们两个,都被他给骗啦!”皇甫魅的声音之中,有着愤怒,更有着一抹悲凉,因为她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会对鬼老造成多大的影响。
曾经被自己视为亲子的得意弟子给欺骗,鬼老的心口已经被狠狠割了一刀,现在皇甫魅却又在这伤口之上撒一把盐,而这把盐的效果,丝毫不比那一刀来得狠,来得痛。
但皇甫魅又不得不说,这种被至亲兄弟背叛,如果鬼老依然蒙在鼓里的话,或许就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被其算计,连带着沈非,恐怕也会因此而遭受毒手。
“不……,这不可能,小魅,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鬼老依然固执地不肯相信皇甫魅之言,但在他内心深处,却深知这件事恐怕丝毫不假,只是他不愿去面对而已。
见得鬼老有些痛苦的疯狂,皇甫魅不忍再口出凌厉言辞,转而柔声道:“老鬼,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也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些话,不小心露出一丝气息,被他发现,最后才变成了这副样子。”
有理有据,极其富有逻辑之言从皇甫魅口中说出,鬼老那最后一丝执念也被轰得烟消散,见得他灵魂之体一软,重新瘫倒在地上,半晌也没有说话。
鬼老清楚地知道,虽然自己被人算计落到如今只剩一抹残魂苟延残喘的地步,但是皇甫魅在天玄界魂医圣山的地位却依然非同小可。
在这个大陆之上,除了丹魔一族和灵妖一族的绝世强者之外,任何一个人类想要动皇甫魅,哪怕是天玄界五大家族,都得好好掂量掂量,毕竟得罪魂医圣山,是每一个人类修炼者都承受不起的。
基于这些原因,如果不是那位自己当初视为至亲兄弟的魂医圣山山主出手,皇甫魅又怎么可能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一缕残魂,这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像皇甫魅口中所说的那样,那位眼见阴谋败露而杀人灭口了。
见鬼老颓然倒地不说话,皇甫魅心中怜惜,伸出虚幻的玉手,轻轻拍了拍鬼老的肩头,说道:“老鬼,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得挺住!”
“你说吧,我挺得住!”
出乎皇甫魅意料的是,在她话音落下之后,鬼老那原本瘫倒的灵魂之体却是正了正,旋即一道平稳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不过这声音之中,少了一抹颓然,却是多了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