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结?
伤狂一愣。自己这一生不巴结别人已是不易,何曾想过有人来巴结自己?
“怎么,你很吃惊?”帝君瞧着伤狂骤然放大的瞳孔,敛了敛广袖问道。
“……”伤狂低下了头,不语。
“其实你不必惊讶。在北国,无伤臣的地位从未低于过朝中五品。”帝君盯着伤狂,“所以,孤也绝不会破了这个先例。”
“帝君,你要……”伤狂看着帝君的冷眸,见他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伤狂立刻跪下,低声道:“帝君,我不行的,政事我不会周旋……”
“起来。”帝君冷声命道。
“帝君……”伤狂抬头看他。
“起来!”帝君不怒自威地喝道。
伤狂无奈起身,伫立在一旁望着帝君,希望他回心转意。自己怎么可能做官呢?还是五品之上的官员,自己怎么可以胜任?怕是到时令帝君蒙羞吧?
“孤何时说让你学他们滑头周旋了?那你与他们还有何区别?”帝君冷声喝道,他没想到伤狂直到今日还不明白无伤臣的作用。
每一个帝君都会有自己的无伤臣,若是没有,那将会是他一生的悲哀——因为无人可信。
高处不胜寒,坐在这帝君的宝座上,每日每夜,无时无刻地提防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若是没有一个人与自己分担,那该如何承受!
虽然自己已经独自挑着这个重担十四年,可是自己仍然盼望着自己的无伤臣的出现——现在他来了,却不明白这其中的份量,自己该如何与他述说?
“帝君……”见帝君盯着自己不说话,伤狂有些发虚地轻唤道。
帝君恨铁不成钢地瞟了他一眼,冷声道:“孤与你这些日子,你不曾看出你与其他人的分别吗?”
伤狂心中一紧,帝君要说什么了吗?
币元和裴度也是心中一慌,生怕这时帝君说出什么他们不该听得暖心话,一时之间也是不由相视一眼,各自悄悄地退了一步。
“你是孤的无伤臣,孤只信任你。所以只有你可以在御书房随意走动,只有你可以与孤同住,你知道吗?”帝君生怕伤狂又是听不懂,一直盯着他的神情看。
伤狂却是一怔,只是,因为,无伤臣吗?
“知道吗?”帝君逼问着。
“我,我知道。”伤狂不由垂首低语着。
“你还是不明白……”帝君揉了揉眉心,“罢了,还是说些重要的事吧。”
“可是帝君,那职位的事……”伤狂又忍不住插嘴道。
帝君斜睨了他一眼,“孤再说一遍,下面站着的那些臣子,孤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然而,你,无伤臣,只有这一个。懂吗?”
“……哦。”伤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否是帝君表达心意的另一种形式呢?
“算了,看你也不明白。”帝君阴沉着脸,转而道:“吉时快到了,孤长话短说。最重要的就是,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帝君说这话时,别样的看了一眼伤狂。在屋中的四人,除了说这话的帝君,也就只有伤狂能听懂这句话的意味了。
前些日子帝君与自己引荐了丞相歌轩,也就是自己的“大侄子”。说是自己本唤“东狂”,是歌轩已故的四***儿子。
而自己原本的身份,是万万不能与人透露的……
“臣定当时时刻刻牢记自己无伤臣的身份。”伤狂也投给帝君一个深意的眼神。
二人这番神情,作为下人、始终低着头恭候的币元和裴度自然是未曾看见的,光听着话,二人也是听不出有什么端倪来。
“恩,不过你要知道,在官场上,走得越远,地位越高,盯着你的眼睛也就越多。你一个不留神,你的身份便是会被攻破。”帝君继续深意地说着。
伤狂也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自己出事了不要紧,可是为自己隐瞒身份的帝君、丞相……
自己万万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