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好的一幕,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霍隽尧与宋浅影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退回屋里。
两人走到沙发上坐下,宋浅影视线往外瞥一眼,然后,转过头,一脸担忧问霍隽尧:“老公,妮妮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真的要棒打鸳鸯?”
不可否认,风迟的做法确实令她不敢苟同,可今天通过与他的接触,女人的直觉却无比清晰地告诉她,那个男人在乎妮妮,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试问这样相爱的一对璧人,他们真的忍心拆散吗?
“不然呢?”
霍隽尧皱眉,反问。
“把一切告诉妮妮,让妮妮自己做决定。她长大了,会有自己的判断。怎么样?”
宋浅影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他说。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相互喜欢的另一半,几率极低极低,她自己也是过来人,更加懂得这其中的辛苦与不易。
因此,站在感性的角度,她无条件支持他们,可站在妮妮父母的角度……
哎!
“她自己的判断就是任由感情蒙蔽了心智,到最后陷入无法预知的危险当中。等风迟报完仇,他们爱怎样我不理,但现在绝对不能在一起!”
霍隽尧冷着脸,神情格外严肃。
见他已作下决定不可能更改,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父母棒打鸳鸯也无可厚非,所以,宋浅影只好舔舔唇,噤声。
两人肩靠着肩,窝在沙发里,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偌大的病房,瞬时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直到——
“andanytihepain,heyjuae,refrain……”
悦耳的英文铃声响起,打破一室压抑的气氛。
霍隽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陆锡远,随即接起:“怎么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听说妮妮出事了?情况怎样?”
陆锡远醇厚的声音在电波中传来,透出一缕化不开的关心。
“额头受了点伤,没什么大事。你怎么知道的?”
妮妮受伤的事情,他们夫妻俩并未告知任何家里人,于是霍隽尧不禁感到意外。
“我今天和棠苏还有两个臭小子去骑马,才知道的。”
陆锡远如实回答,接着告诉他,“我和棠苏现在已经在路上,大约15分钟后到医院。妮妮在哪个房间?”
“在vip这边。”
霍隽尧将地址告诉他,与他聊多两句,这才挂掉电话。
“我大哥要过来?”
待他讲完电话,宋浅影禁不住问。
“嗯,还有棠苏和孩子们。”
霍隽尧勾勾唇,轻笑,“算起来,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虽然在同个城市生活,但他们都是大忙人,经常波在世界各地,实际上见面的机会不多,更别提,还举家团聚了。
“是啊。老公,要不等妮妮康复了,咱们在山庄举行party,把大哥还有星宇他们都请来吧?”
宋浅影不由得提议。
“行!”
霍隽尧点点头,答应。
“那就交给我来张罗好了。”
“好,辛苦你了,老婆。”
“小事一桩啦。”
宋浅影微微一笑。
见霍丹妮还没有进屋,她索性站起身,走向阳台。
小丫头依旧保留着刚刚那姿势,眼神茫然,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妮妮,你大舅舅等下来看你,咱们回屋里,嗯?”
走到霍丹妮身旁,宋浅影柔声劝她。
霍丹妮这才回神,睫毛轻轻抖了抖,朝她浅浅笑了,“好的,妈咪。”
她的声音依然清脆甜美,可惜,在宋浅影听来,却多了一份忧郁。
“你跟风迟聊了些什么?”
终究,宋浅影还是抑制不住问出口。
一听到“风迟”的名字,霍丹妮嘴角的笑容倏地僵住,苍白的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对不起,妈咪不是故意要惹你不开心,只是关心你而已。”
宋浅影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由衷解释。
“妈咪,放心,我没事的。”
不希望妈咪为自己的事情太过担心,霍丹妮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平静对她说,“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谈的。他让我一起去j国,我拒绝了。”
“为什么要拒绝?”
“我不想跟风迟再有任何牵扯!”
霍隽尧语带坚决开口。
宋浅影却是摇摇头,语重心长劝她:“艾瑞博士的除疤手术没有失败的案例,无论多难看的疤在他手上都能变得毫无瑕疵。你的脸蛋是自己的,虽说不去找他治疗,你的伤口也不一定会有瑕疵,但既然有万无一失的治疗方案,干嘛不要呢?所以,妈咪希望你能够答应风迟,跟他一起去j国。”
“可是妈咪,我看着他分分钟都觉得难过。”
霍丹妮嘴唇紧紧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盯着宋浅影,眼底的无助在这一刻,无法掩饰。
宋浅影情不自禁把她搂到怀里,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失恋的痛苦,妈咪完全能够理解。不过宝贝,生活中并不只是有爱情,就算没有风迟,你还有爹地妈咪,有小小霍,太奶奶,姑奶奶和外公外婆大舅舅小舅舅他们,对不对?大家都那么疼你,你也要好好振作起来,知道么?”
“我会尽力的,妈咪!”
霍丹妮闷声回答。
爱情不是全部,这个道理只要识字的人都懂,然而,又有几个可以真正做到洒洒脱脱就将心中那个他放下?除非不爱……
可她,到现在还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