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可是却没有一次是真正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累了,想睡觉。”
世勋还是没有用敬语,从认识浅浅一周后世勋就不再对浅浅用敬语了。
“好,那你先回卧室去睡一会,到时间了我会叫你的。”
世勋还是停在原地,没有动。
“我的卧室和客厅隔了这么远,浅浅你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浅浅觉得有道理,拿起身旁的手机。
“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好了。”
世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晃了晃放到茶几上:“我的手机没电了。”
浅浅愣了下,接着又笑着说:
“没关系,到时候我去叫你好了,我还能走动……”
下一个字,被浅浅咽了下去。
世勋先是坐到沙发上,然后舒服地躺在了浅浅的腿上。
“世、世勋。”
浅浅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客厅里只有在沙发上能睡觉,你又不方便移动,而且这样你能及时地叫醒我。”
世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我还是回我的卧室吧,那里离客厅是最近的……世勋,世勋?”
浅浅推了推世勋,无奈地看着已经睡着的他,有些泄气地笑了。
算了,随他吧。
浅浅怕吵醒他,轻轻向下移动,想让世勋躺得更平整些以防一觉醒来睡肿了眼睛,待会会不好上妆。
就在这时,世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广告短信的提示。
浅浅愣愣地看着手机几秒,倏地笑了出来。
这个破小孩……
世勋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头枕在浅浅的双腿上,呼吸到的都是浅浅身上的糖果香,还有阳光照射在棉质睡衣上的好闻的香味。
在刚躺上来的时候浅浅的身体有刹那间的紧绷,然后是小心移动时的僵硬,而现在,她慢慢降低了自己呼吸的幅度,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他现在很心安。
世勋平静地呼吸着。
他以为他会因为长时间和浅浅这么近距离接触而感到紧张和刺激,可是他感觉到的却是温馨得几欲让人落泪的心安。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来到公司做练习生,虽然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可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每天不间断地上课、训练,他已经很长时间像今天睡个午觉。
安静的房间,明媚的阳光,一切都是能让人昏昏欲睡的事物,可是世勋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全无睡意,这短短的四十分钟,足以让他用一生来铭记。
他喜欢的女生,就在他身边。
可是他知道,一旦时间一到,就会像仙度瑞拉的玻璃鞋一样,一切都会被打破,他的女孩不会再回头看到他时露出温暖的微笑,不会再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他吃下她亲手做的饭菜,不会再在浴室门口蹲下,给他披上厚重的毛毯,温柔地叫醒他……这一切都会被别的男人夺走,他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对别的男人露出让他心碎的笑容。
时间能不能就定格在这一刻,能不能就这样让他们一起死去……
泪水从从紧闭的眼角处溢出,慢慢滑落。
就在世勋以为他的心要痛死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拂去他脸颊上的泪水。
“是做噩梦了吗……”
世勋听到这样的喃喃自语。
接着,那只给他擦去泪水的手温柔抚弄着他的头发。
世勋转个身,双臂紧紧环住浅浅的腰,把脸埋进浅浅柔软的腹部。
柔软的身躯又有一瞬间的僵硬,可是几秒钟后又恢复了正常,浅浅的另一只手一遍遍轻轻抚摸着世勋的背部。
“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
浅浅略微俯下身,在世勋耳边轻轻重复着。
渐渐的,世勋的意识逐渐模糊,手上的力道也慢慢减弱,最后终于沉沉地睡去。
梦里,自己站在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下,穿着婚纱的浅浅回过头来,对自己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拉高裙摆,露出了一双美丽的玻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