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再看向更远的地方。
没有,哪里都没有。一千米方圆内,一个像她的背影都没有。
杨星回去头去,痴痴地望着更衣室。
那确实是她身上的衣服,人却不见了。
他再次开启遗忘异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静静地站在那里,进入“思考”状态。
如果我一直在这里守着,她会不会出现?
如果我现在就离开,她会不会出现?
一分钟后。
两分钟后。
三分钟后。
半个小时后……
没有,她没有出现。预言时间却不够用了。
极度的疲惫袭来,杨星缓缓地走到店内凳子上坐下,闭上眼睛休息。
“先生,你怎么了?”店长过来关心地询问。
“没事,借用你这儿休息一下。”杨星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
心很累,想睡。
店长没有再打扰他,反而很体贴地关掉了正在播放的广告,开始播放一首略带伤感与沧桑的歌曲,是菲后的《人间》。
……
风雨过後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
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
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总免不了最初的一阵痛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後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
我不忍心再欺哄但愿你听得懂……
随着音乐响起,一种悲伤的情绪又缓缓在杨星心头升起,像缭绕在服装店内的音乐,飘飘悠悠,久久不散。
这一觉一直睡了三个小时,直到店长走过来,轻轻地唤醒他。
杨星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钟。
这个时间,店子早该打佯了。
“对不起,打扰你们营业了。”杨星满怀歉意地说。
杨星又看了看试衣间。夏紫烟的衣服还在那里,人却依然不在。
他怅然地走出服装店,周围的商店有不少已经关门,大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已经变得稀疏。
杨星找到自己的山地车,懒洋洋地往青子山骑去。
——
在他的身后,售货员们开始关门,服装店店长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他消失在道路尽头。
场面安静而诡异,没有人说奇怪的话。
——
千里之外。
“头儿,第一方案不是执行得挺顺利的吗?为什么还要启动第二方案?”
一个眼神阴柔的年轻男子望着他对面的中年男人。
“不,并不顺利。他的戒心太重,紫烟的催眠已失效大半,没能成功地引起他的兴趣。”中年男人摇摇头,并不认同
男子国字脸、鹰钩鼻,方正中带着狠厉。
“怎么可能?他的异能都交代得差不多了,而且也同意跟紫烟走。”年轻男子并不服气。
“你真的以为他的异能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吗?”中年男人问。
“难道还没有吗?”年轻男子反问。
中年男人也不恼,只是问年轻男子:“那你告诉我,他的兴奋剂检测为什么没有问题?他的第一异能是什么?紫烟失踪之后,他为什么不急着买单,而是朝四面张望?”
“前两个问题他说不知道,作为一个新人并非不可能。至于后一个问题……”
年轻男子一愣,瞬间明白了中年男人的意思。
“你是说,他有透视异能?”
“只是猜测。但是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对紫烟有所隐瞒,所以我才要求紫烟启动第二方案。”中年男人点点头。
“那接下来怎么办?真让紫烟扮演他的母亲吗?”年轻男子问。
“等紫烟回来再商量吧。”
——
杨星骑车行了一段路后,终于从伤感和怅然中摆脱出来,迅速抹去这些负面情绪,向前疾驶而去。回到营业所时,已近凌晨一点。他将神手他们发过来的任务做完后,回到宿舍,静静地回忆和推理与夏紫烟相遇的每一个细节。
渐渐地,一些疑点浮上心头。
她的眼神不像母亲。
她爱笑,母亲不爱。
她比母亲略矮。
母亲与父亲是形影不离的,但刚才并未看到疑似父亲的人。当然,父亲可能也有瞒过他探查的手段。
她的手机上有亲嘴娃娃,并不代表她就是母亲,因为其他人的手机上也可以印上亲嘴娃娃。尤其是一个拥有溯源异能的人,看到自己与父母相处的过程再精心加以模仿并不难。
还好她看上去没有超清视力,不然溯源的时候还有可能看清母亲写给自己的那封信,那母亲为了保护自己而苦心布下的瞒天过海之局将被完全看穿。
如果她不是母亲,那又是谁?还会是国家派来的人吗?背后有没有另一个组织?如果是另一个组织,会不会是敌对势力?为什么预言显示与她交好不是坏事?
正如菲后的那首歌所唱一样,世界真比想像中朦胧啊。
要是自己也有溯源异能就好了,可以从餐厅相遇开始,循着夏紫烟来时的方向一路追本溯源,看清她的过去。
可惜一颗血珠也没了,想试也试不了。
看来以后不能把血珠都用在预言异能上了,得留更多的血珠备用。杨星暗暗决定。
还有那个餐厅,现在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