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昨天竟然是不想程茉破坏婚礼的么?
可是,他明明知道小念的存在。
秋也恍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那天在纪家门前碰到他,他一脸深沉地对她说,她想嫁就嫁吧。
原来,他是做了牺牲程茉的决定?
为什么?
秋也喉咙哽了哽,“你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样?”
秋思远拧紧了眉,与她对视着,但是,他的眸光是那么深沉,仿佛是一种心疼,又仿佛只是一场虚幻,让秋也不敢胡乱猜测。
最终,秋思远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将视线投到一旁的傅寒笙身上。
中年男人气度不凡,但是此刻的眼神里似乎有些复杂莫辨,“傅总,我们小也自小就重感情,再加上年纪很小就失去了母亲,所以,对感情的依赖程度绝非她表现得那么漫不经心。你若是想利用她的感情动什么歪心思,我奉劝你尽早收手,我们秋家即便比不上傅家实力雄厚,但是,我秋思远就算拼上老命,也不会善罢甘休!”
傅寒笙微微眯了眯眼,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着,片刻后,勾起一抹浅薄的笑容,缓缓道,“秋总言重了,您也知道,我年纪不小,现在只是想稳定下来而已,就算小也不是阳城巨富的女儿,我要娶她的决心也不是儿戏。我傅寒笙,一来富可敌国,二来不擅风月,因此,您大可不必如此提防。”
闻言,秋思远眸光闪了闪,但是,却也知道,跟傅寒笙这样的人打交道,点到为止即可,万万不可逼得太紧。
此番傅寒笙已敛下锋芒,敬他三分,他的确不适合得寸进尺。
于是,最终,秋思远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打算离开。
但是,还不等迈出一步,他便又停了下来,微微侧了侧头,“小也,茉茉对你做过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话落,便重新转过脸去。
然而,就在秋思远走到门口的时候,病床上一直未发声的女孩突然开了口,“我妈当年到底怎么死的?”
话语有些急促,秋也无意识地攥紧手指,盯着门口那个微微滞住的身影。
她的呼吸不自觉放轻。
可是,中年男人沉默了两秒后,还是道,“车祸。”
接着,便再也不停留,彻底消失在门口。
“呵。”秋也笑了笑,眼眶却再也抵不住酸涩,泪水滑落下来,“车祸……车祸……呵呵……”
女孩自言自语着,眼神里尽是自嘲。
而一旁的傅寒笙不知什么时候起,脸上原本的浅笑已然褪下,他轻轻眯着眼,视线不转地看向病床上难抑失落的女孩,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沉默的两个人。